“汝诚,何事如此匆忙?”
张辅成果然是在后院。
声音传出来的地方,是县衙后院中一处曾在大火中幸免、后被积雪压垮屋顶、如今又重新分隔修缮的房屋。
这间屋子的外表虽然狼藉,但大概是托了近前池塘的福,四面墙还在,承重的栋梁也还在。
就是屋顶垮了。
张辅成入住县衙后院以后,有匠户修缮了一段时间,重铺瓦片,便得到了一间还算完好的书房。
推入屋门,郭汝诚忙道,“景昭校尉出师大捷,昨日刚刚回山!”
“今日前往石桥易市的百姓都是如此说的!”
说罢,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向前呈递。
“对岸还送到了一封景昭校尉的亲笔信,说是要交给明公亲启,我也一并带来了。”
伺候张辅成用墨的侍女近前两步接下,恭敬放在桌案上。
张辅成视线垂下看了两眼,却见信封上的蜡封都没开。
“汝诚何不一观,怎得如此见外?”
言罢,他方觉有失,又补充道。
“算了,送都送了,还是老夫亲启一睹其言。”
作为太守佐吏,郭汝诚拿到信之后当然可以先阅,这本来就是他的本分。
再说了,这又不是朝廷公文,不过是一封私信。
但是不看这个行为,本身也是态度。
人与人相处,既要亲近,却也要恰到好处的疏离。
放到张辅成和郭汝诚之间,也是一样的道理。
信任,本就是在这一点点相处的细节中慢慢培养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