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性命,放在族脉存续的面前,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老族长的目光环视一周,随即微不可察地满意颔首。
这些老家伙们享全族供养,也有发挥余热的自觉。
他继续道,“至于走不动的,就留下来帮我.......留锦州,给孩子们保个退路。”
保锦州,如果外面的路走不通,出去的人起码知道自己该往哪儿退。
至于能不能退回来,那是另一码事。
起码有个念想。
......
这第一派,也是第一批出城搭船的队伍,由锦州太守李仁孝带着。
他们先搭船,从小凌河出海,登上福海大船,再南下转天津卫靠岸。
随即视情况,或跟随船队原路退回,或上岸奔赴蓟州府联络旧部。
若入蓟城,便伺机前往居庸关,入并州代北三郡扎根,以重振旗鼓。
不过具体要怎么做,这主要取决于幽州关内诸郡县是否沦陷,或是沦陷到何种地步。
尤其是官道是否还走得通?
天津卫海港是否还能靠岸?
这些都不知道,只能让他们亲眼去看。
随行李氏族人各家各户抽丁四百,自愿为先,手持兵刃,携其家眷仆役。
又抽调一屯太守标营甲士跟随,沿途护卫,甲士们若有留在锦州的所有亲眷也一并登船。
当然,这些标营甲士也是自愿为先。
这几条路都是前途未卜,着实勉强不来。
交给他们自己选的路,那就咬着牙也得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