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时候能收留他们一夜并款待两顿餐食,就很难得了。
甲骑再精,也禁不住连日高度戒备的消磨,他们太需要一场什么都不用顾虑的安寝。
哪怕只是一夜。
到了第二天上路的时候,随行甲骑精神得以振奋,再加上钱守功白送的几匹马和干粮,这都是情分。
李昌业随即又向钱守功介绍他面前的几人。
“这几位,乃我幽州李氏大宗之族老,昔日......皆官居四品以上。”
“这位,李君念,乃我幽州李氏大宗当代族长,统领族事,兼领从三品护军勋职。”
勋职,仅是朝廷无实职的荣誉头衔,也可以视为只领俸禄不做事的虚职。
身为当代的幽州李氏大宗之族长,李君念身上有朝廷赏下的虚职再正常不过。
身上只挂虚职,也能免得他这一氏族长借助族长之便辖制官场族人拉帮结派,甚至割据地方。
这护军勋职既是拉拢安抚,也是出于防备的限制。
在朝中有体面,却无实权,这是李氏主脉族长处境的常态。
值得一提的是,老族长身上的勋职在他退去当代族长之位时,朝廷就已经擢升他为三品上护军勋职,表彰其忠心。
三品上护军,基本已经站在了普通人能够受封勋职荣誉的顶峰。
更高位的一、二品勋职,往往得是皇室外戚才能受到如此恩赐。
一门两勋职,这几乎已经成为了朝廷对待将门李氏的安抚惯例。
钱守功微张着嘴,愣了片刻。
他大概是没想到校尉李昌业领着船队第一波迁移,就带上如此多的重量级人物。
他们都不需要人先去打前站的吗?
钱守功这时再看这群长者和那位留着美髯的雄壮男人......身上穿的是合身的宽大紫色袍服?
钱守功这才意识到,紫袍金带,这正是入了朝廷三品文武官吏的标志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