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昔年看着这蠢物忍不住轻笑。
笑了几声,随即轻叹。
来时路,回首看,他和这河中撞柱自戕的蠢物又能有多大区别?
随即他竟真感到有人坐在了身边,不由诧异。
这人倒是这几天垂钓以来,头一个胆子大到真敢顺着李昔年的气话坐下来的。
李昔年的余光注意到,那人拿起渔具,竟是连饵食都没挂,就这么把吊钩甩了出去。
“别......”
李昔年拦都没来得及。
“饵都不挂,你倒不如再来个直钩?!还真把自己当姜太公不成?!”
他一边抱怨,一边转过头,第一次看清这人侧脸。
“你是......”
李昔年本来想说的话全憋了回去。
在他预想中,这人胆子这么大,应当和自己至少有个点头之交,起码不至于素不相识。
说不定就是自家家丁在身后夹着嗓子胡闹打趣。
但眼前的事实让他感到错愕。
李昔年很确定,自己根本就没见过他。
南岸武官、大户家主,没他身上这股遮不住的坦荡气概,那是属于笃定拥有未来的人才有的底气。
气势上张太守、郭佐吏或许更盛,可是又不如他年轻、朝气。
北岸武官?
李昔年的心态涌现出答案,并迅速确信。
这面生之人只能是北岸武官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