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清所城内。
杨玄策站在中庭屋檐下,探手接过天空飘下的一片雪花。
“下雪了......”
当李煜针对铁岭卫发起所谓的‘冬季攻势’,杨玄策在开原卫也没闲着。
他从来不是个安于现状的性子。
尸鬼冻眠,时至今日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这早已成为天下沦陷疫区内人尽皆知的常识,起码在长江以北多是如此。
许多平日不能做的事、不能走的路,到了冬天大雪遮蔽山河前后,便成了活人大肆出行迁逃的难得窗口。
“报!”
有营兵快步穿廊过榭,寻了过来。
“校尉,连夜大雪,今日一早兄弟们就出城凿冰探了探。”
“河面覆冰,厚达半尺......”
“不过,可能还是不大稳固。”
杨玄策转过身,将手中雪水在袖袍上顺手擦了擦。
“绳子呢,看过了吗?”
两个月前,北岸水寨河船尚未归港。
杨玄策派人从水寨乘小船出发,去清河南岸往来,只专心做好一件事。
挖深坑,用坚硬的柞木做桩,整个钉入南岸河堤基面。
桩首事先削有一圈内痕,小臂粗细的麻绳嵌入凹痕,来回缠绕数圈,打死结。
随后划船重回北岸,于岸边重复,挖坑钉桩,缚绳于此。
他们自此在大小清河交汇后的清河河面拉起几道绳网,横亘南北两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