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武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心底的担忧小心问出了口。
“校尉,吃的或许可以就地而食,但......烧的呢?”
他们就这点儿人手,就地而食才是长久之计。
“哼!”
杨玄策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你看这城中,满城皆可烧!我们还缺能烧的?”
“那破木烂屋,还有那尸鬼身上的单衣破片......”
“便是那满城尸鬼,大不了一把火烧成白地!我就不信治不了它们!”
尽管杨玄策话是这么说,但大家也只当是气话。
他们从高丽一路奔逃死了那么多人,花了那么长时间,回到家乡就是为了放一把火?
就算他敢干,那也得有人愿意跟呐!
即便城里的亲眷们都没了,他们剩下的起码还有这点儿故地重游的念想......回家看看。
不然还回来折腾个什么劲儿?
倒不如直接傍着南边的李景昭过日子,也能落个一夕安稳。
“校尉,这话说说也就罢了,还是别那么冲动。”
百户郑武昭也是连忙劝说道。
“实在不行我们退回去,还有明年,明年李景昭在铁岭那边总能腾得出手。”
“据卑职看,他至少能派得上千人北上!”
提到李景昭,杨玄策也不继续骂了。
吃人嘴软,受人恩惠,他也总不好当着将士们的面失了这点儿威仪。
但杨玄策最担心的恰恰不是李景昭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