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文揉了揉困顿的双眼,无奈笑了笑。
正因是这样偏执死脑筋的人,恰恰才是合适的人选,证明他眼光依旧不差。
“罢了。”
他轻轻抬头,看了看窗外夜色。
“倒真是够晚的了。”
那一盏盏烛光刺得眼角泛光。
“苏公公,劳烦给老夫念念文书上都写了什么。”
“喏。”
苏敬文莫敢不从。
得了准许,他这才翻开手捧的文书,细细阅览。
他原本恭顺的表情为狂喜所覆。
“霍公,兖州牧袁辞早于九月决堤!”
“放水淹田,山阳郡下游百里尽化泽国,南尸势头为之所阻!”
“兖州东北半境,总算是保住了!兖州牧与青州牧共守不失,境内流民亟待安置!”
苏敬文抬头,迫不及待地想从霍文脸上看到一丝轻快。
恰恰相反,霍文眼底一片凝重。
竹简脱手落地而不自知。
“霍公?”
苏敬文小心问道,“可是有何不对?”
“他袁辞掘的是什么堤?再说一遍!”
霍文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