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念在如今官坊内残尸不多,尚在李煜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便由他去了。
至于来日,那就来日再说。
......
待官坊尸身清空,这一日城东这才重新有了动静。
四架驴车拉着泔水桶,盖子捂得严严实实,甚至还设法包了一层油纸,就怕那冲天的腥气半道激出群尸凶性。
驴车入了官坊,各自往四门驶去。
随后驾车的一伍士卒,除了车上赶驴的一人,剩下四人各自拎着小桶,这才掀开盖子。
“嚯!真他娘的腥,又腥又臭!”
车上动手开盖的伍长好悬没被熏得没喘上下一口气,连忙用湿布捂了口鼻,这才觉得好受些。
“何止,简直是熏得辣眼睛!”
车驾旁提桶等着的其他士卒纷纷抱怨,眼角坠着一丝泪光,各自拿袖角擦了擦。
稍加适应以后,伍长朝下面四人道。
“拖得越久越危险,快把桶递上来。”
“给,伍长!”
近前士卒连忙把空桶递了上去。
那伍长深吸一口气,把湿布塞回腰间,一手扶着桶沿,一手提着小桶‘哗啦’一声从中间打了一通秽物出来。
手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些说不清是鱼肠还是尿泡似的腌臜物,混着浓稠的血水往衣袖流淌。
“老子的衣服啊!”
他不由目露绝望。
啐骂两声以后,他这才捂着口鼻,把这一桶血饵递了回去。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