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使团便匆匆欲行。
正副二使仿佛在此间一刻也不想多留,这让关城内一众头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着心里没底。
每天多养着使团七十多人的吃喝,对他们而言也是一个亟需扯皮的大问题。
现在人要走了,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以后还是各顾各的吃喝,反倒简单。
一大早,就有人半路上调笑道,“拓跋莫贺,怎的今日不再宰羊款待上使了?”
“说不准上使贪嘴,就多留一顿午食呢!”
拓跋莫贺回头轻蔑看了一眼,闷声道。
“前月青草不接,老羊断了奶,不杀了吃,回头又要掉上十几斤肉。”
“我若是那时候宰杀,你昨天连一口都别想分到。”
“今儿个即便要宰杀牲畜,那也该你们去想办法了。”
那头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让他去宰一头能产奶下崽的母牛、母羊,那是想都别想。
类似那种断奶的牲畜,眼下也算是可遇不可求了。
即便有,也不会留到现在。
就像拓跋莫贺说的,早点宰了吃肉,好歹还能多吃两口。
......
在这种诡异的默契下,反倒没什么人真的去挽留郭汝诚留下做客,多待两天。
“诸位,就此相别。”
郭汝诚在城门外回身,遥遥揖了一礼。
至于正使车驾,此时已经驶出城去,奔着水面上沉锚停驻的船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