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们很快便丢弃掉早已无用的自尊心,随即发现这也不算坏事。
李景昭权势愈重、威望愈高,恰恰说明昨日夜宴达成的赎买约定足以服众。
踏过城门甬道,便是一条与这乱世格格不入的整洁街道。
两侧不少地方的屋舍仍是肉眼可见的残破,部分屋顶瓦片露出的大洞也还在。
可是.....这街上的人气儿,却是不同于镇北关内的杂乱。
没有镇北关内不同部族互相之间的敌视与提防,有的......便是一群齐心协力,借着修缮房屋为噱头故作忙碌的丁壮。
还有些孩童在妇人看顾下于街角嬉闹,妇人们手中也未闲着,趁着抬头低头的间隙,不时用手中针线缝补鞋底。
最离谱的,还是那围坐在棋盘旁对弈围观的一众拄着拐杖的老汉。
透着一股和乱世氛围截然不同的有序安宁。
至于那几队顶盔贯甲在街面上巡视的兵卒,反倒是众人眼中最寻常的一幕。
“杨校尉,怎得如此不安?”
李煜注意到屯将李定璋不时左右张望,像极了做贼心虚,于是不由凑近低问。
“引他们直走,别停!”
不等李定璋答话,身侧的杨玄策立马抱怨道。
“一晚上他们不可能把整座城都打理干净,就这条街走过去,转进官邸,别让他们四处溜达!”
李煜转头一看,随即心中了然。
若是视角拉高,不难发现一条主街上的热闹背后,是更多城南、城北细密街巷的荒凉破败。
烟火气止于这一条主街,余者......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李煜微微颔首,随即迈步便走。
他不停步,身后一众使者便只得跟随,如此便来不及细细察看四方。
李煜又低声朝李松吩咐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