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朝廷用兵,也从来没这么个章法,不少人都不习惯,不过大伙儿还是忍得住。”
李松口中的不少人,不是那些军户流民,而是李煜的家丁、斥候、亲从。
那种朝不保夕的境况下,全靠主将时时就在身边,不然又如何能压得住?
李煜点点头,嘴上不说,但他心里也清楚。
他伸开双臂,顺心舒展,肩上的担子也好像是卸了大半。
“你说,云舒那边会不会遇上什么麻烦,心里藏着不想说?”
闻言,李松看着他目光古怪,憋了好一会儿才道。
“小姐的心思,姑爷是最清楚的,委屈往心里憋,那恐怕是不行。”
“有老爷在抚远县撑腰,反正卑职是想不出什么事儿能让小姐受委屈。”
李煜想了想,觉得也对。
再大的麻烦,只要产生麻烦的人能被杀死,那摆在面前的也都是小麻烦。
巧了,他在启梁山留下的班底都是信得过的。
千户李君彦和屯将徐桓都是摆设,真正拿主意的也就是李云舒、赵钟岳、李顺这么几个人。
文的武的都捏在手里,别人肯定是翻不出多大浪花。
“对了,”李煜突然道,“铭叔......不,我爹他老人家也在抚远县扛事儿够久的了。”
“李松,回去的路上你把抚远县城防接了,也该让他回启梁山跟云舒好好团聚,干脆就颐养天年得了。”
“喏!”
李松抱拳,想不出有推辞的必要,只一口答应。
他想了想,只能干巴巴地安慰两句。
“姑爷有心了,老爷和小姐想必也都盼着您回去了。”
出来这么久,看了那么多辽北诸卫的人伦惨状,他该知道,这年月还有个亲人在身边能时常说说话是多么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