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郭先生得自己安排匠人修补甲衣,我这边实在是抽不开人手。”
老实讲,他盯着沈阳府逃出来的那群匠户很久了,可惜早先南岸百姓北投热潮之中并不包含这一群体。
尤其是甲匠,那就是军工产业的扛把子,旱涝保收,监管严密。
不过提起甲匠,李煜倒是想起了抚远县兵仗司里的那一幕幕殉亡之景。
他不由困惑地向郭汝诚提问道。
“郭先生,我记得每座府城重要司局,就比如兵仗司,都有镇守太监留用,上回......怎得不见先生提及?”
要是出使时,把那真太监拉过去,肯定比假天使吴敬忠更镇得住场子。
而且,李煜想不到他拒绝合作的理由。
哪怕是无根之人,也总要先想法子活下去不是?
郭汝诚也是一愣,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那么个人物。
“呵呵......”
他随即苦笑两声。
“景昭有所不知,那阉人的尸骨早就臭了,沈阳府之前确实是有这么个人。”
但是人嘛,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舍得一身剐。
镇守太监只是个身份,也不是所有人都视死如归,对皇帝主子忠到了骨子里。
沈阳府的这个就是典型,求生欲太强,反倒留他不得。
上游飘下来的尸鬼把城一围,他就已经吓蒙了。
是守城还是逃命,他选了个后者。
然后嘛......
张辅成把话接了下去。
“那阉人当街收拾细软,想走西门出逃,老夫依军法把他砍了,吊在市口示警了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