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谓之垄断知识的流通,比作昔日‘学阀’。
在沈阳这一处地方,论及势力最大的学阀,太守府一脉必是出类拔萃。
能比张辅成收集书册数量更多的,恐怕只剩下他的顶头上司,辽阳郡守。
权力有这样的便利,当然可以决定获取知识的多寡。
至于赵钟岳那样连四书五经都还没钻研明白的童生,和张、郭二位相比,较之文盲也不甚远矣。
真正为官以后就会发现,四书五经并不足用,杂学数术反倒成了安民理政的实学。
天文、地理、治水、看账、算测、数术......匠工杂书、兵法韬略,这些方方面面,治民为官都得讲究个触类旁通。
换言之,如果李煜眼前这两个人没看过的书,那只能说明那书要么在整个辽北不存在孤本,要么干脆就是个下三滥的禁书。
若辽东有其孤本,或许也得去辽阳府郡守治所找去了。
其实私底下,张、郭二人也殊为可惜,若李景昭是个文士,他们反倒不需要换着花样勾兑。
学阀对一个人最高礼仪的诚意,就是向其开放存书。
一些本该是孤本的典籍,就是在这一过程中得到复制。
现在,他们将选择权交给李煜。
知识的大门摆在眼前,就看李煜要不要选择推开它,步入知者的殿堂。
为他启学,一定是比天天念叨着收复失地更有意思的事情。
......
“哈哈哈哈......”
李煜沉默许久,突然笑出了声。
“辽东文脉断绝,正是青黄不接之时。”
他们说得隐晦,但李煜听得出来那种拉拢的迫切之意。
抛开文武之见,这便是他们接纳一个人的最高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