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蔡福安麾下多年的老部下,当下这点儿门道一对眼就懂了。
城门易主,剩下的就是看谁人多,谁就有话语权。
领头震慑宵小的精悍甲兵只是一部分,但光凭他们还不够,蔡福安还需要身后的千余军户进来帮帮场子。
这时,眼见木已成舟,全员换上一副笑脸的诸部头人们也适时围拢了过来。
“蔡校尉!我等归义部族苦盼朝廷天军久矣——!”
“尸疫一来,牧场全毁了!牛羊踩踏致死无数,日子实在是凄苦啊!”
有作势欢呼的,也有作态哭惨的。
蔡福安不觉得他们可怜、又或是顺眼,只从心底觉得吵闹。
“好了,大军入城整备,亟需落脚的地方!”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提声喝止,随即才环顾众人。
“谁能给本官说说,我军驻地可曾安排妥当?!”
看模样倒像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倒也不难理解,任谁被城门阻了片刻都会觉得郁气,现在正好借势发作。
城外都是尸情,北征大军根本不可能在城外扎营。
所以从一开始众人就明白,这支官军是要入关的。
头人们各自交头接耳地嘀咕了一会儿,刘嘉从中上前两步,揖礼道。
“蔡校尉,都收拾妥当了,正在关城正街两侧的宅院,都是现成的。”
李翼在一旁听着,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
确实是现成的。
这不都是之前迁走的流民百姓住的地方吗?
不看方位,只讲实际的话,这条正街就是一道分隔草原诸部和山民诸部的隔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