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帮赵钟岳打破了这层桎梏,这些民间求而不得、枯燥却弥足珍贵的治世见闻,才会如此完整且成体系地摆在这张桌案上,任君采撷。
书房独留赵钟岳埋头翻书。
李煜随郭汝诚移步一旁的侧厅坐下。
“景昭此来是有什么事?”
郭汝诚也是开门见山,双方关系到了这份儿上,再客套就显得见外了。
李煜简短地将他想邀请郭汝诚在启梁山学堂挂个院长虚衔的念头说了出来。
“不成,不成......”
郭汝诚连连摇头。
他苦笑道,“景昭亦知抚顺供给军资,调拨辎重北运,还要蓄养民力,安抚大族......”
“我哪里抽得开身,去当个教书先生?”
“诶,郭大人所言差矣。”
李煜对此却早有见解。
“圣人言,有教无类。”
“张公日理万机,抽不开身,否则在我看来,张公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郭汝诚虽然不语,但心中仍是暗自摇头。
所谓桃李满天下,满的是公卿之士,而非滥竽充数。
想了想,他倔犟道,“但总也要讲究个宁缺毋滥。”
李煜也知,在他们这样的士人眼中,真正挑选门人弟子都是慎之又慎。
教育理念跟李煜这种人差之甚远。
圣人有教无类是对的,但人人有书念又是不对的,在士人眼中二者并不冲突。
如果都去读书,那谁来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