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墙后的步兵大阵正在变动,枪兵往车墙后面靠,弓弩手跟在身后,往前贴近。
原本前排手持盾牌短锤的步卒正往车墙兜不住的两翼侧后方换位。
看着挺壮观,但拉近了看,其实蔡福安是取了个巧。
这群掺杂了大量归义军和军户的乌合之众,摆大阵都是勉勉强强,更别提变阵了。
所以实际上是不同的百户武官,带着手底下的单一兵种在绕圈。
不同百户之间存在明显的间隔,以至于哪怕队尾的士卒不幸掉队,抬头也能很快找到归属。
只要仔细看兵刃就好了。
枪兵找枪兵,弓手找弓手,弩手找弩手,前面的人排成一排或者两三排,只要贴近末尾然后转个身就到了预期位置。
外圈的车墙把他们框在一定界线内,所以尽管有些迟缓,但终究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坐下歇息!”
传令兵往来于阵线之间的空隙。
闻声,一众走了五里路的军卒纷纷原地坐下歇息。
他们本来站得就不密集,所以刀枪之类的,只要放在手边即可。
蔡福安带人绕道方阵外侧,马鞭斜指城门。
“城门得打开,桥也得断掉,二者缺一不可。”
火药,李煜是往北征军需里塞了一些,但不多,就脑袋大的小坛子,装了浅浅一车,约莫三十几罐。
军中有人管它叫‘霹雳大将军’、‘掌心雷’、‘雷火’......
名称繁杂,蔡福安就取李景昭发来的物资详册上所记的名字——黑火药。
谁造出来的,就用谁取的名字,很合理。
归义军对其不明所以,但沈阳府军卒倒是曾经远远听见过它在河面上炸开的动静。
这小玩意儿,救过他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