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连连应诺,互相搀扶,双腿依旧止不住打颤,绕着阵前车墙往侧后方踉跄退去。
百户目光并未在匠户身上多做停留。
这乱世求生,人人皆要搏命。
方才赌命的是沈阳来的匠户,接下来,便轮到他麾下这些营兵。
“十个人过桥,把箱子抬过去,挖个小坑,贴着城门缝隙安放!”
“剩下二十人,跟着我守在桥头,斧头握紧了,时刻准备断桥!”
“喏!”
一众营兵应声。
靠近城门方向的一座石桥断了,但他们搭起来的绳桥还在。
营军百户只带了三十个人来。
也没必要带更多人,两座石桥中间的‘湖心岛’就这么大点儿,人再多也施展不开。
反正只要及时斩断绳桥,在场大半人手便能保全。
倘若迟疑未断,放任尸鬼蜂拥冲过,那才是死有余辜。
......
“把砖撬了,铲子挖开!”
城门外的带队什长满头大汗,指使手底下的士卒围在城门外侧忙碌。
汗水不是累的,更不是热的。
纯粹是听着城门另一侧愈发急促的抓挠刮擦声响,吓得人心胆俱裂。
石桥塌了以后,城门后方异响便从未停歇。
他们这十个人,和城里的数千尸鬼就隔了这么一面城门......
换了别人来,这会儿没吓得尿裤子就已经算是胆识过人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