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倒是觉得张公今天腿脚走得有些太快,仿佛特意不让人看到他尴尬的正面。
突然计上心头,他举手挥了挥。
“张公,保重!”
前面那道人影站定止步,却是没回头,而是抬手轻轻摆了摆,算是告别。
李煜嘴角不由浮现一丝微笑。
有趣......
李煜只当对方是因那张摇椅,突然忆起树下酣睡的尴尬。
某种意义上来说,那跟箕踞而坐没什么两样。
那动作不但极易胯下走光,也是态度轻慢的表现。
客人在主人家这般失仪......
对张辅成这样守旧的士人而言,一旦回过味儿来,其冲击恐怕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丢人丢大了......
却说黄河边上,也有人正头也不回地快步走着。
还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不少人身上裹着单衣,肩上扛着一杆有些歪曲走形的长枪,蓬头垢面,好不狼狈。
头前两人走得近些,其中个子稍矮的汉子小声问道,“哥,这是怎得了?”
“千户让俺们南下支援,你咋敢跑呢?这是抄家的罪过啊!”
“咱们回了家,大人们会问罪的。”
被他称作兄长的男人背后顶着一面百户认旗,闻言身子不由僵了僵,随即继续埋头往前走。
“问罪?”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