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河中心的漕船上下来二十个精壮汉子,分别上了两艘小船。
上了岸以后,队正李盛领着他们往河堤后面找了片可能曾是田垄的空地,现在长满了杂草,众人简单除了除草,就开始动手挖坑。
李盛不断向众人鼓劲道,“抓紧时间把桩子打进去,今天就把地上的拒马拼起来,都别偷懒!”
方才船上运下来的材料都是启梁山匠户和沈阳匠户一起携手赶制的预制件儿。
不需要再度加工处理,都是现成的。
用人话讲,就是只要不傻,就该知道怎么拼接。
木料两端涂白的榫卯,搭配上涂红的凹槽,但凡眼睛不瞎就不会分不清先后。
至于什么红绿色盲,带队的李盛也敢保证在场这些人没有那种情况。
上船之前都是派人核对过了的。
而且为了避免混淆,还特意用了白色加红色的组合,区分极尽醒目。
有了这么大的便利,他们这点儿人不敢说在北岸建起个‘一夜城’,但入夜前用拼接的拒马鹿角围挡出一片安全的空地肯定不成问题。
至于哨塔、寨墙,还有杂七杂八的防尸陷阱,那是以后的活儿,并不急于一时。
况且,单凭一艘漕船的运力始终是有限的。
今日拒马料子远得多,船上其他料子自然就少。
不过好在后面停在半道上的两艘漕船也各自装得满满当当,肯定是够他们用的。
一天干不完,李盛就带人乘船退回上一个据点,然后第二天换一艘座驾再开回来接着干。
三艘船刚好构成一个小循环,足够支持他们熬到这座前哨站建成为止。
......
与此同时,北方昌图卫,张辅成坐着船紧赶慢赶,也是终于从开原卫到了镇北关。
关城内听着信儿的归义部族一个个憋足了劲儿,都想着怎么讨好这位顺廷遣派的‘封疆大吏’。
寻常一县之令尚且号称百里侯,沈阳太守统辖辽北诸卫下诸多县治,本就是权重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