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各人配给的水囊加上酒囊,一共只够七天,他们在回程之前必须要找个地方补给灌水。
尽管众人带了几袋子干粪饼。
真到了没水的时候再烧水喝,也能解燃眉之急。
但那是兜底的路子。
故此李胜心中掐着日子,一天比一天焦急。
这一天,已经是他们出发的第四天过半了。
酒水补给已经耗空半数,省一点最多也就再坚持个四天。
如果已经迷路,这便是他们最后的折返时机......
他们骑马走在草原旷野,顶着斗笠遮阳,但夏末的烈日也烤的众人嘴里时常发干。
无功而返的压力顶在心头,更是令人身心俱疲。
李季抬手扶了扶斗笠边缘,另一只手掀开斗笠四周下坠的遮阳披布,抬头看了看远处。
“算算日子,如果我们没走错路,一直走直线的话,倒也差不多该看到边墙了。”
“真的?”
这是四天以来,李胜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一旁驱赶马群的牧民闻言凑了过来,插话道。
“咱们虽然走的不是直线,但我敢肯定方向没错!”
“以前放牧,这周遭有溪流经过的草场,那都是最紧要的丰沃牧场,我们草原上的部族是要抢破头的!”
这些带路的牧民,都是出自依附于顺廷边墙羁縻讨生活的归义部族。
所以一说起这辽泽北面这片还算是紧邻边墙的塞外牧场,他们一个个嘴里都是头头是道。
就好似自己当年真来放过牧似得。
实际上,这种水源充足,草叶丰美的地界,那不单是草原人的心头好,更是顺廷边军的禁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