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侥幸逃回广宁镇城的一二溃卒所言,其军先为边墙上冲下的‘驻墙边军’所破。
大军初时与墙上扑滚下来的大片边尸乱战一场,当时还不算大败。
因为一开始聚过来的尸鬼比活人更少,也就百来个,最多不超过三百。
其中一部分还不是一起来的,是闻着旗鼓喊杀声陆续赶来。
卫所军户虽不堪战,然右所千户周逢春及麾下一众百户武官尚可纠集百余家丁压阵。
断尾求生以后,其众尚可狼狈退回西兴堡重整乱军。
西兴堡距离边墙不过二十余里,右所千户周逢春遇尸心怯,再不敢怀疑瘟疫真假,然心中亦不敢再战。
遂率聚拢败兵及西兴堡余下军民向西退却,退到西兴堡身后与之隔河相望的镇武堡,方得一夕安寝。
这座百户屯堡也是广宁卫右所辖地。
是夜,镇武堡伤兵泣血尸乱,虽因锦州示警一一应验而事先有所防备。
再加之泣血之召极其明显,众人可以提防。
然亲眼目睹尸疫之怖烈,此间军民仍为之所骇。
更有部分武官家丁染疫泣血而殁。
广宁卫右所一众百户武官自此再无战心,尽皆怯惧之。
如果没了家丁,没了这些手足兄弟,他们这些武官也就是没了牙的纸老虎罢了。
眼见军心崩坏,右所千户周逢春只得再退,退到离边墙更远、更安全的地方。
只是如今他们再想退回广宁镇城和广宁总兵麾下主力汇合肯定是来不及,足有一百五十里地,距离太远了。
见识过尸鬼的追击脚力以后,可没人有把握在撤退半路碰上以后能甩得开它们。
且西兴堡、镇武堡一带左近村镇乡民,已经遭此前战败溃兵化尸所贻害。
他们这支援军过来完全是帮了倒忙。
众人明知瘟疫已经在民间传开,堡外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