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帅亲笔所言......后营尸乱,主力于汉城受围,不日便将城破败亡,责令东路偏师即还辽东。”
“总兵大人犹豫再三,终于奉行帅命。”
“我东路军幸得生机,此后一路遭尸乱追逃,折损过半,我一营得还辽东者,不过十之三四。”
李季抱拳低着头,让旁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是难过?是庆幸?是唏嘘?
只要旁人看不见,便无从揣度。
反正李季只是抿着唇,把头尽量垂低。
他紧张得肩膀一抖一抖,也可能是因为方才被刘守义按着肩膀摇得不自在,想松快松快。
可落在总兵刘守义、千户温景和眼里,那就是自己揭了人家的伤疤,一时愧疚,无从安抚。
但他们那点善心来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他们就没心思安抚面前这位‘东征败兵’的低沉情绪了。
却听李季自顾自继续道。
“此后,沈阳府外,沈阳张太守亲眼得见刘帅大纛,方知我西路主力化尸而还......”
如果李季此刻抬头,他一定会发现总兵刘守义此刻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
初时震愕难明,稍顷,心下将信将疑,踟蹰不定。
眼前‘东征败兵’拿这种大不敬之事欺瞒于他,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总不能是为了一心受罪领死吧!
所以,刘守义也只能是当即信了一半。
和山下满地死人游于现世相较,幽州牧刘安化尸而还的结果,好像也并非不能接受。
执念尸这种东西,说稀奇也稀奇,可要说不稀奇吧,只要有心观察,大抵也总能在一些特立独行的尸鬼身上发现一些端倪。
反正总兵刘守义就见过有抡着锄头刨地的尸鬼,连人都不咬,蠢得挂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