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还没收成的地也没人动,我们放马也是绕开了的,正好刘百户可以收了补贴家用。”
“只要山上的总兵、千户们不找上门来,反正城里谁来干活不是干呢?”
“那肯定不能!”
一听有戏,刘宁立时一口咬定,随即连忙解释道。
“我也不瞒你们,就山脚下来回的运粮队里头,就不知道掺了多少武官家丁。”
“南麓武官有之,北麓武官亦有之,百户家丁、千户家丁、甚至是总兵的家丁,反正都有,就是数量多少的分别。”
“现今为了给山上家小多赚口吃的,大家哪还顾及什么体面?”
“臭架子穷清高,又不能当一口吃喝,想不通的人早在你们来之前就饿死了。”
一旦性命难继,那一身官皮便不值半口吃食。
打破身份桎梏才是唯一的出路。
百户又如何,一样可以扛包喂马。
说不定眼下那巡山小径上的粮队里,就有哪位千户大人正跟着南北往返护送,顺便吃着营军的大锅饭。
反正底下的营军士卒又不认识他们。
只要同队广宁卫军户缄口不言,便无人戳破这层遮掩。
这一层遮羞布突然被刘宁一力掀开,内里实情,听得李季、张晟心头震动。
百户刘宁趁着二人发愣,也不催促,只偷偷摸摸地从巷子里出去与家丁汇合。
他们聚在一起言语几声,却见百户刘宁指了指身后小巷。
然后一众武官家丁也就少了些顾虑。
天天头戴斗笠,遮挡视线不提,更好似他们在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眼下既然已经被营军发现,他们索性也不装了,摊牌了!
一众家丁取下斗笠,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街上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