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进城!”
李煜也不推诿,痛快应下。
草原上赶路,甲胄可以取,但衣服必然不行,有时还得穿着严密,谨防蚊虫。
他路上吃的是干饼,喝的是囊中凉水,睡的时候裹着一件毯子。
这样折腾一路,李煜只觉得头皮是痒的,身上是黏腻的。
此刻确实是恨不得痛快洗沐一场。
李煜再侧身看了看身后一众亲随,个个灰头土脸,马蹄溅起的尘土早顺着头发缝隙填了进去。
“这样......”
他顿了顿,在李顺眼前指了指身后。
“命人带他们排队擦洗,咱们干脆谁也别落下。”
“敬谢校尉——!”人群中突然欢呼。
李顺也是笑着点头。
其实,驻军休整这本就是应有之义,最多就是凉水、热水的区别。
而李顺既然有提早准备的余裕,便命人在城中寻了五台尚且完好的柴火灶专门烧水。
其中单独一台灶烧水存缸,是专门留着给家主洗沐。
另外四台灶就依次烧水,给家主身后跟随而来的百多人擦洗之用。
但是此刻借家主口中说出,便是全了恩德。
主仆二人在这般小事上,配合默契,早已驾轻就熟。
这种事,看破的不说破,看不破的就感恩戴德的受着,仅此而已。
一天,一月,一年......乃至更久。
主家身边的亲随经过层层挑选,剩下来的都必须抱定了只有一死可报厚恩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