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背后那套繁琐的天干地支小字,更是和宗谱上的各处支脉一一对应得上。
作为前代族长,李业宣不必去祠堂请出宗谱比对,就能确认个大概。
其人博闻强记,早就把宗族谱册大半内容记在了心里。
他随即翻开书页细细观览。
却见数十支李氏支脉子弟,个个写得清清楚楚。
来历不止局限辽东,连山海关内的李氏支脉也有。
乾裕三年东征大军确实是有幽州关内四郡的李氏子弟从军而出。
这种事虽然不算隐秘,但要说是人所众知,大概也算不上。
有些事情的传播,本来就会自发局限在一定的圈层内。
知晓这些的,不是李氏族裔,便是和李氏有所牵扯的姻亲、门生。
反正辽东平民黔首,定是无从知悉。
所以桌案上这两样东西,起码能证明城外这支人马和他们幽州李氏脱不开干系。
李业宣静思片刻,手指不住地摩挲着最上面那张‘顺义’族牌。
“开城门,放他们入城。”
他向东门值守武官细细嘱咐道。
“老夫记得,城西闹尸瘟的两座外坊不是还空着吗?”
“挑个清净位置,给他们安置进去,着人谨守坊门。”
“在这锦州城内,量他们也翻不了天。”
之所以痛快放他们进城,这里面也有武官口中城外那十几架大车的功劳。
人是真的,一切好说。
人是假的,里外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