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台下李氏子弟纷纷深思,台上族老李远山趁热打铁道,“你们心中有气,都能理解,如果非要找一个指使者,老夫可以担当此任!”
“但是希望后生晚辈们记住,仇恨......永远没办法成为你们一辈子的支柱!”
“东征亲族在天之灵,又如何愿见我等同室操戈?”
......
‘这,好一个我杀死自己的无解悖论。’
台下李煜心里嘀咕。
其他人都被台上宗族长辈的气势压服,可李煜却默默思虑着言语之下的两难之处。
但是说实话的代价,他付不起。
所以唯有沉默。
况且,这和他心中的某些诉求也不谋而合。
养着一群为仇恨所驱使的痴狂之众固然轻松,可有朝一日,恐受其裹挟。
实际上,此次锦州之行,李煜心中就已经藏了几分仓促。
这份仓促之出处,便在于此。
‘景昭,你......不是营兵,对吧?’
由此来看,方才这个问题,老族长李业宣问得很是切中要害。
正点在李煜的心中七寸,让他时刻谨记自己的立场。
这份无处发泄的仇怨,是属于他身后这些幸还营兵始终团结前行的根由。
却唯独不会成为李煜这个卫所百户、一个‘局外人’的共同愿景。
若执意任其壮大,迟早有一天,此间细微之差会蔓延满身。
届时,辽北诸李碎成一地。
一同碎掉的,恐怕还有李煜把持诸卫地方的基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