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煜这么快就能接受这条噩耗,李业宣随即又抛出另一个重磅新闻。
“据营州太守所说,乾裕四年初开始,洛京监国传命北方各地州郡适役民夫,一个不留,全发往黄河去服河役。”
说是适役,可是征发标准倒不如说适龄更恰当。
短短数月,以致北方百万民夫征募一空。
李业宣心中不无惆怅道,“据闻,一些府县丁壮抽之一空,百姓相继逃隐,有些整乡整村,方圆数十里,闺中适龄女子出嫁却连个能够婚配的男人都找不到。”
冀州府县四野,有些村里的男丁就只剩下老到掉牙的老头,和牙还没长齐的半大小子。
此间丁壮全被征往黄河北岸修筑,致使一些北方乡野因此田间荒废,朝廷亦在所不惜。
便是官绅子弟,也不得不低调行事,甚至躲在城外庄子,一步也不敢出门。
万一撞在那些急疯了的抓丁差役手里,也免不了一个发配黄河的下场。
毕竟......如果这些差役办不好这桩差事,那他们自己也得被监国填进构筑黄河防线的百万劳力当中。
万贯家财?权压地方?
终究不如活命重要。
于是,闻听各地风声已经惧怯至极的营州军民上下,一致决意借助燕山群脉的山川险势封了古道,阻绝朝廷,自守地方。
东面是辽东尸疫,南面是酷政苛役,北面是荒芜草原。
营州卡在燕山群岭当中,除了‘封道自保’,好似也没其他选择。
等到朝廷征役的官差来了,进都进不去,更是一个男丁也征不走。
此谓之,不叛而叛。
你道为何营州太守与当地乡绅唯独愿把锦州李氏族裔接入避灾?
那就是个挡箭牌。
此接纳之举,更是借李氏之口为营州军民在那位新任幽州牧面前说和为代价。
营州军民握住这支李氏宗族,便是希望新任幽州牧宋安图便不得不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