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未言的李远山突然接了句,“好一个疯魔。”
“可惜,辽北此途,距锦州府终究是太过艰险。”
李远山不无惋惜地轻声道。
“快马轻骑倒好说,可是真要大动周折的迁移军民,日行不过十余里,就真的只能称一声路远且艰了。”
李煜对他言辞间所表露的迁离之意也并不惊奇。
明知辽北诸卫已复归李氏景昭之手,锦州主脉既然敢分出三支族裔迁逃,倒也不差再分一支出去。
人言狡兔三窝,但若是真有四窝、五窝也不嫌多,总归是多多益善嘛。
李煜也是抱拳安慰道。
“长者若是有意,正好景昭此行携马三百余数,大车十五,归途可择亲从我等而归。”
“不......景昭你倒是想岔了。”
对其示好,李远山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老夫早就是土都埋到胸口的年岁,还有什么可跑的。”
“要跑早跑了,既然之前不跑,现在也不会跑,将来更不会走。”
他指了指脚下。
“这块族地,迄今传了两百年,从未易于贰手。”
“若死在别处,老夫便是九泉之下也愧见列祖列宗。”
“不过......”
李远山看向李业宣,轻轻颔首示意,随即接着道。
“业宣可以从族里挑拣些人手,去辽北帮上一帮。”
李业宣回应道,“此事,自当遵长者意。”
“等明天一早,我就开始筹措安排些尚未成家的族中子弟,只待他日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