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没来由的想到。
应答的如此言简意赅,倒是挺有其个人特色的。
就是苦了五个往返奔波的斥候,在沈阳府外甲尸面前担惊受怕,回到铁岭还要在提督门前提心吊胆。
好在李煜方才放人出府前,当面又命刀笔吏在功劳簿上给他们每人记了一件小功。
所以这些斥候最后离去时不惊反喜,现在八成正在街面上的某个食肆中挥霍奖金。
至于方才在公堂上的那点儿委屈,早被冰冷的粮票温暖了心房。
说到底啊,这侍奉上官的差事,又有哪个不是战战兢兢?
习惯就好。
李煜此刻想的最多的,还是王二所答的那八个字。
论及出身,王二不过是个寻常军户。
这人了不得幼时蒙学能识几个大字,算不得知识广博。
再加上这几年的巡检司履历,怎么看他也不像是能出字谜的花花肠子。
那这几个字,就该只想表意。
甚至李煜觉着王二这样贫苦军户,身上根本就不该有这八个字背后透露出的觉悟。
同样也没那个文采。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么八个字,居然会用来作为答复。
若是李煜站在辽北提督的视角向下审视,这番表述自是稍显不敬。
可若是李煜从理智层面考量,又难免会想着这会不会就是王二第一手的真知灼见。
毕竟,他是真和那些甲尸朝夕相处啊,切实掌握着第一手资料。
论及了解,辽北六卫再没一个活人能比得过他。
如此看来,‘至死不渝’的表意或是执尸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