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然径直走进来,他穿着件熨贴的白衬衫,袖口规整地挽至小臂,一副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将原本带一些侵略性的眉眼稍稍收敛,只余下儒雅温润。
“临时起意,票也是昨天才订的。”
周肆然的声音低沉,目光却扫过周相宜,最终落在温燃身上。
温燃只觉得身上像有刺在扎一样,想躲开视线,又怕自己的动作太刻意,只能硬着头皮和他对视。
空气里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悄然流动。
多年未见,没想到再见面,竟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在她被温家认回之前,周肆然曾是她的资助人。
年少的岁月里,那段日子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萌动,只是未等这颗心捧出来,对方便已赴往海城接手商业版图。
时间太久,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可再看见这张脸,竟然还是有些无措。
周相宜见他不回话,叉腰佯怒:“还不进来坐,怎么,我现在请不动你这尊大佛了?”
周肆然这才回神,镜片后眼帘微垂:“不坐了,带了些东西顺路送来,待会儿还得去公司一趟。”
他从海城刚回京北,确实有的忙。
周相宜无奈摆手:“行行行,赶紧走,正好省得我招待你。”
说完,她目光在温燃和周肆然之间扫了一圈。
温燃心里一紧,生怕她看出什么。
周相宜没注意到她的神色,大大咧咧道:“那正好,你顺路送燃燃回去,她没开车,天太晚了,我也不放心。”
温燃睁大眼睛。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周肆然已先一步开口,语气平淡:“好。”
“哟,今天这么好说话?”周相宜惊奇一瞬,旋即叮嘱他,“一定要把燃燃安全送到,听见没?”
周肆然轻眯了下眼睛,唇角微勾:“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