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挤在一起,的确给了他们一种虚妄的安全感,好像这样就能抵抗那未知的风险。
图南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黑暗,脑子里乱糟糟的,一闭上眼睛,那些尸体就在她眼前转来转去。
四周静悄悄的,冷色的月光透过排练室的一扇小窗溜进屋中,偶尔有人翻身的动静。
静谧、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昏暗。
黑暗中,她似乎听到了排练室的门被拉开的声音。
对方动作很小心,刻意放轻了动作,这个声音显得十分轻微,如果不是仔细听,很容易就消散在周围沉重的呼吸声中。
但她就是捕捉到了那混杂在众多呼吸声中的一道嘎吱声响。
是有人进来了,还是有人出去了?
这个念头从她脑中一闪而过,图南眼睛睁开一条缝,朝着门的方向看去。
睡前那冷白的月光此刻似乎已经被云层遮住了,室内实在太黑了,她努力想要看清,却什么也看不到。
过了好一会,云层终于被风吹散,月光又变得明亮了一些。
这一次,图南终于能隐隐约约看到排练室大门的轮廓了。
很可惜,那扇门已经被关上了。
接下来的时间,她既没敢动,也没敢睡。
由于不清楚刚才究竟是有人走了进来还是有人离开了排练室,她的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过了大约有一个小时左右,排练室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就只有压低的咳嗽声和翻身时衣料摩擦的声音。
天渐渐亮了。
直到逐渐有人清醒,图南才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坐了起来。
她假装脖子不太舒服,转动脖子的时候一边偷偷观察四周。
没什么异常,大家看上去都很正常,脸上除了木然还是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