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摇了摇头。
话已经说到了这一步,她干脆不再犹豫,将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
“假设你的人生是一场话剧,你每一次的出生都是话剧的开始,一直到死亡,这场话剧落幕。
你以为这场话剧永远地结束了,但其实并不是这样。你的记忆会被抹去,然后再一次被投入这场话剧之中,重新上演。
而每一次,这场话剧中都会出现新的演员,你的人生或许会因为这些演员而有所不同,但唯一不变的是——话剧总有结束的时候,也总有开场的时候。”
“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玛丽亚的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很久很久,她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就像她年轻的时候,父亲告诉她要让她与别国的王子成婚时,玛丽亚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绝望。
而现在,这种绝望远比当时强烈无数倍。
她感到一阵眩晕。
这一段话,对于玛丽亚这样的人来说,几乎是难以接受的。
图南沉默了好一会,想让她平静下来。
玛丽亚低着头,用手撑住额头,许久都没说话。
死一样的寂静弥漫在两人之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玛丽亚终于开口了。
她声音沙哑,像是一下子老了许多:“你说的都是真的?”
她是在明知故问。
“话剧。”玛丽亚难以抑制地笑了起来,笑声古怪地从喉间挤出,听上去倒像是在哭。
不过玛丽亚是不会哭的,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样子了。
“话剧。”过了好一会,她终于止住那沙哑的笑声,抬起头来,“话剧,这场话剧有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