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意识到是自己的羊水破了。
她要生了。
她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死在今夜。
她的双腿在床上胡乱蹬着,忽然触碰到了什么冰凉锋利的东西。
图南很快意识到,那是刚才哈里森往身后丢去的菜刀。
那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她无法呼吸,艰难地用脚勾动着那把菜刀,一点点地往手的位置推动。
忽然,图南不动了。
她不再挣扎,头歪到一旁,散乱的头发遮住她的脸,看不到神情。
哈里森冲到脑子里的肾上腺素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松开手,深呼吸了好几下。
腹部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受到挤压和碰撞,血流得更多了。
他得立刻止血。
求生的本能让哈里森从图南的身上爬开,他挪动着自己的身躯,想要下床。
还没动两步,他的脖颈忽然传来剧痛。
哈里森有些涣散的眼睛一下子聚焦,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轰隆”一声巨响。
外头一道惊雷乍起。
闪电照亮了大半块天空,也照亮了他身后的女人一瞬。
发丝散乱,一张白得没有血色的脸隐在发丝之间,那双黑黝黝的眼睛却依旧显眼。
脸色愈发白,衬得那双眼睛越发黑,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