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很快挖完了。
图南忍着恶心，将已经快要烂掉的哈里森从屋子里拖到泥坑里，又将坑填平。
然后她丢掉了那条沾满血的毯子，从湖边打来水，足足清扫了几个小时，家里的血腥气才终于淡了些许。
但是依旧存在。
最后，她去湖边洗了一个澡。
从冰冷的湖水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这几个小时，图南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思绪。
从伊莎贝尔临走时对她说的话来看，她似乎是女巫。
而伊莎贝尔，认为她也是女巫。
但是女巫生了孩子之后，就会成为普通人。
图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女巫，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硬要说的话，她胆子很大。
亲手杀了哈里森，又见证了他变成那个样子，把他埋进坑里。
从头到尾，她竟然没有生出过一丝害怕恐惧的情绪。
这不正常。
寻常人第一次杀人，一定会非常恐惧，有很大的心理压力，再不济，也会有一些情绪上的起伏。
这些她都没有。
她怀疑自己以前杀过人，也许还不止一次。
可是她想不起自己以前究竟经历过什么，她的记忆从几个月前开始，一直到现在。
再之前的记忆，什么都没有，就像是被清空了一样。
她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但到底是不是女巫，不得而知。
就算她真的是，按照伊莎贝尔的说法，她现在也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