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将纸的边缘捏得皱成一团。
原来维拉真的看到了怀亚特杀死德里特。
图南将手中的纸小心叠好,藏到了床垫底下。
事情朝着她预想的最坏的那一个方向去了。
德里特的脑袋也四分五裂了,也就是说,她必须得在那一片花田之中,找到德里特的脑袋碎片,再将它们全部拼起来。
先不说她能不能成功拼成一个脑袋——这已经是最简单的问题了,怀亚特怎么可能允许她翻开那片花田?
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怀亚特允许,但这片花田里混杂了两个人的脑袋碎片,她必须再挖出碎片之后再分辨出哪些碎片是德里特的,哪些是维拉的。
这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图南低下头,认真思考起来。
可是无论她怎么想,完成这个任务听上去都是天方夜谭。
如果德里特的头颅还是完整的就好了。
如果是完整的头颅,那难度就会大大降低。
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他的头颅已经变成碎片了。
发生过的事,要怎么更改?
图南看向自己刚才放下的那本日记。
谁说发生过的事,就一定没办法更改?
这本日记上的文字,不就变了吗?
她还有机会……如果是一个完整头颅的话,这个任务,还有完成的可能。
但是在这个时间线中是没有办法了,她必须……等到晚上,到另一条时间线上,想办法改变这一切。
想到这里,图南终于觉得胸口那块压着的大石松了一些,让她能够喘一口气。
她也终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此刻身体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