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慢慢放下手中的餐具,抬眼看向怀亚特,“哥哥怎么忽然提起小时候的事了。”
“那是一段难熬的日子,对吧?”怀亚特撑着下巴。
他嘴上说着“难熬”,可是表情却显得十分怀念。
“父母亲意外死去,家里只剩下我和你,那时候我们还那么小,却不得不学着照顾自己。”
怀亚特声音很轻,也并没有等待图南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娜塔莉亚一直哭……一直哭……我抱着她,对她说:别哭,虽然爸爸妈妈不在了,但是你还有哥哥,哥哥会一直照顾你……”
“我没有食言。最开始,我靠着父母留下来的财产勉强度日,有不少人见我们兄妹二人没了亲人,想来占我家的便宜,但我不会让任何人有这个机会,来打扰我和妹妹的生活。”
“那时候虽然艰难,可是却是我们最亲近的一段日子。我只有娜塔莉亚,娜塔莉亚也只有我。”
怀亚特闭上眼睛,“真是令人怀念啊。”
“可是哥哥,人的一生总会遇上别的人。”图南垂下眼。
她已经注意到了,怀亚特叙述的方式,并不像是对“娜塔莉亚”,而是对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只是在宣泄自己对于那段日子的怀念罢了。
“娜塔莉亚不需要别人,我也不需要别人,我们只需要彼此就够了。”怀亚特抬起眼,阴沉沉地看向她。
视线在接触到图南面容的一瞬间,他的目光柔和下来。
怀亚特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像在触摸一只听话的宠物。
“那些试图拆散我们兄妹,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人,都不应该存在……”
神经病,以为自己在演兄妹骨科吗。
图南难得吐槽了一句。
她一般不吐槽,除非忍不住。
怀亚特已经到达了她忍耐的极限。
这种自顾自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别人的人,都是极度自我自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