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看向花瓶中的玫瑰。
脱离了枝头那么久,它们不见半点颓靡之色,还是那么浓烈的色彩,张扬得几乎刺痛她的双眼。
图南端起花瓶,举到面前。
面前的玫瑰,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面无表情地放下花瓶。
花瓶里的花,和窗外的这些花,都是用鲜血喂养出来的。
她推了一下面前的花瓶。
花瓶失去平衡,向前倒去,重重摔落在窗外,里头原本的玫瑰也掉了出来。
再美丽的花,如果是用血肉浇灌出来的,也是一样的令人作呕。
图南走到衣柜前,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
在最后的时间来临之前,她要洗去身上肮脏的血液。
……
夜幕一点点笼罩大地。
今夜的月光依旧明亮,落在寂静的街道上。
窗外的玫瑰在月色下,反而增添了两分诡魅,被微风轻轻吹动,透出危险的气息。
图南已经将身上的血迹洗净,换上了一套干净轻便的衣服。
她打开房间门,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房间外的走廊一片昏暗,好在她已经走过这条走廊许多次,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客厅中。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中,不够明亮,却足以让她看清很多东西。
那颗脑袋又出现了。
怀亚特的头颅又回到了沙发边的茶几上,不知道在那待了多久,正安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