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红松木房梁横在头顶,特有的松脂香气弥漫整个房间。
这个气味她很熟悉,部落老房子就是这个味道。
夏天时,松脂会从梁上渗出来,一颗颗挂在上面上,小时候的她总喜欢抠下来把玩。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但肩膀刚离开床板,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就席卷全身。
少女闷哼一声,摔回枕头。
“我劝你最好别乱动。”
漫不经心的声音从房间另一侧传来。
“伤口才刚愈合,骨头还没长牢,要是再裂开一次,我今晚还得通宵配药。”
“而且你身上居然还有精心调配的衰弱剧毒,见鬼,那群终亡会教徒到底是怎么抓住你的?”
休侧过头。
黑发青年背对着她坐在木桌旁,左手捏着一支玻璃瓶,瓶中墨绿色的液体正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散发出一股说不上来的腐甜气味。
他正小心翼翼地往瓶口送入某种黑色的粉末。
“稍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休没说话,移开视线环顾整间屋子。
木屋很小,却塞得满满当当的,墙上挂着薰衣草和鼠尾草扎成的干花束,窗台上摆了一排小动物木雕:兔子,狐狸,还有一只胖乎乎的粉色小猪。
到处是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她扭头看向窗外,然后瞳孔骤然瞪大了。
云。
白茫茫的云海在窗外翻涌,无边无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