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新斯庄园里,安妮·德·包尔正坐在窗边,膝盖上盖着毯子,手里捧着一本书——但她没有在读。
她的目光透过窗户,望着那条通往牧师公馆的小路。
她看到伊丽莎白的马车驶过,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树林后面。
安妮轻轻叹了口气。
几天前伊迪斯走的时候,她也是坐在这扇窗前,看着那个小小的深蓝色身影跳上马车,然后消失在同一个方向。
两个新朋友,一个比一个有趣,一个比一个让她觉得世界比想象中大得多——然后她们都走了。
安妮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
那是伊迪斯送给她的带着亲笔签名的刊物。
安妮的手指在那行字上轻轻摩挲着,嘴角浮起一个微笑。
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母亲,”她放下书,转向坐在壁炉边的凯瑟琳夫人,“我想跟您说一件事。”
凯瑟琳夫人正在织一条围巾——其实她不需要自己织,但她觉得织东西能让她的手保持灵活。
听到女儿的话,她抬起头,表情有些意外。
“什么事?”
“以后不要再跟达西表兄提我和他的婚事了。”
凯瑟琳夫人的手停了下来,织针悬在半空中。
“你说什么?”
“我说,”安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不要提了。我不会嫁给达西表兄,他也不想娶我。我们之间没有那种感情,勉强凑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凯瑟琳夫人的脸涨红了。
“安妮!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达西表兄年收入一万英镑,彭伯利庄园是全德比郡最体面的产业,他又是你姨妈的儿子——这门亲事门当户对,天造地设!你是不是被班纳特家那个小丫头影响了?她跟你说了什么?”
“伊迪斯什么也没跟我说,”安妮平静地说,“她只是让我知道,这世界很大,有很多种活法。不一定非要按照您安排的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