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盲湖。
水面不高,甚至仍在继续缓慢下降。
湖岸四周被挤成一道极窄的石脊,岸边泥里半掩着几根粗大的黑色木桩,像是过去某座栈桥的残迹。
“水在退。”伊迪斯轻声说,目光投向湖心。
盲湖的中央偏西方向,水退去后裸露出一道浅灰色石脊。
它从泥底拱起,像一条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脊骨,斜斜地插入湖岸线,最终消失在湖西侧一堵陡峭岩壁的根部。
更让她心口一动的是,那岩壁下方,竟然露出了一道半掩在泥水中的门洞轮廓。
“伊迪斯……那是什么?”玛格丽特也看见了。
那道门洞只有顶部露出水面,约莫两尺高,其余部分仍浸在浅水中。
门的形状规整,边缘有凿痕,绝非天然形成。
伊迪斯往前走了几步,靴底陷进软泥里,发出湿腻的声响。
她突然停住,因为这种软泥极有可能是陷泥,密度大,看着不深但是踩下去会快速往下沉,有死亡风险。
“水退以后,这扇门才露出来。”玛格丽特的声音微微发颤,“这下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伊迪斯没有回答。
她绕着湖岸往那处岩壁靠近。
玛格丽特紧跟在她身后,呼吸急促,却一声不吭。
伊迪斯走到门洞侧前方,看见门洞两侧刻着两道垂直凹槽,像是曾经嵌过某种石制或金属闸门。
门洞下方的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深黑。
那洞内紧接着传来一声沉钝的响动,像是石门深处有重物被水流推动,撞在岩壁上。
浊流越过门洞边缘,漫上她刚才站过的位置,又迅速退了回去。
“别过去了。”玛格丽特喘着气说,“那水后面似乎还有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