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年轻些的熟工说:“知道,她在包装那边,当初还是她干得好把你推荐进来的。”
“她做了一年多了。她以前也在别处做过工,在镇上那家纺织厂。那时候她干一样的活,跟男工一样时长,但拿的钱只有男工的一半。同样站着十二个小时,同样被管,同样挨骂,她拿到的工钱只够买半袋面粉。那时候我们家过得紧巴巴的。我一个人的工钱要管三张嘴,她那份只够补个零头。冬天买不起厚棉被,孩子晚上咳嗽,我们没法子。”
“后来她听说这边招人,说是包装工,女工也收,工资跟男工一样。她来了,问了管事,管事说咱们领主禁止男女同工不同酬。”
他低下头,用鞋尖碾了一下地上的一颗小石子。
“她后来跟我说,她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凭自己的手挣到跟男工一样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