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伊迪斯说。
“真的?”
“真的。”伊迪斯站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臂,“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听着都觉得自己应该再做一回学生。”
玛丽抿了抿嘴,嘴角弯了一下。
这时班纳特先生拄着手杖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但眼角泛着微红。
班纳特太太挽着他的臂膀。
他的目光正好扫过来,对上女儿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和班纳特太太朝门廊走去。
玛丽站在原地看了父亲和母亲的背影一会儿,然后快步追上了他们,索恩眼中闪着光跟在她的身后。
......
莉齐·凯利在参加完开学典礼后,才开始回忆起昨天的场景。
她抵达凯莉娅女校那天,是个下午。
她坐在马车里,膝盖上搁着一只旧帆布包,包里装着她全部的个人物品:两件换洗的粗布衬衫,一条母亲连夜改短了的旧裙子,一把木梳,还有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干面包,那是母亲塞给她的,说路上饿了可以吃。
她十二岁,来自兰开夏郡博尔顿附近的一个棉纺织小镇。
父亲在纱厂做了二十多年粗纱工,母亲在自家阁楼里替人缝补衣服换几个便士。
家里六个孩子,她排行第三。
上面两个姐姐早早就进了厂,一个在并条车间,一个在粗纱车间。
下面三个弟弟中最小的那个才四岁。
莉齐能来凯莉娅女院,完全是因为教区牧师写的那封推荐信。
牧师在信里说她“天资聪颖,勤勉好学,能通读《圣经》并且能写简单的书信”。
助学金评审委员会在八十多封申请中录取了她,全额助学金,包学费、食宿、校服和书本费。
马车驶入学校大门时,莉齐把脸贴在车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