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我会讲第一单元的新课,你有不懂的来问我。”
莉齐把草稿纸折好,说好,转身走出教室。
走廊里回荡着学生们进出教室的脚步声和说笑声。
她靠墙站了一会儿,把那张写着“a”的草稿纸重新看了一遍。
她的字迹歪歪斜斜,写在崭新的纸上显得格外突兀。
可她盯着那个铅笔写的“a”看了很久。
没有人给她打过分数。
主日学校的牧师只说过“不错”。
明天还有拉丁文课。
后天有化学实验。
后天早上有校会,校长还要讲话,听说是要确认她们是否可以适应,有问题可以当场提出来——但是她胆小,不会当场反应。
她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跟上进度。
但她知道自己在这里是被认真对待的。
她想起母亲常说,人这一生能遇到几个愿意停下来看你一眼的人,就已经很幸运了。
......
布里奇特·墨菲和表姐妮娅姆·弗莱彻很快适应了下来。
她们的父母都是从科克郡来的。
1848年大饥荒最厉害的那一年,墨菲家人们带着邻居们上了一艘去利物浦的货船。
祖父死在半路上,两个叔叔后来去了美国,父亲留在了利物浦码头做搬运工。
在利物浦,爱尔兰人住在特定的几条街上,码头最重的活、最脏的活、最危险的活是爱尔兰人干的。
英格兰来的工头会当着面说“你们爱尔兰人就是爱闹事”,然后给爱尔兰工人安排最差的班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