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门被暴力摧毁,平日里一起喝酒吃肉的叔伯们……都……都倒在血泊里!”
“我发疯似的冲进寨子深处,找啊找……找啊找……”
“最后……找到了……我爹娘……”
诗音纯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抑制不住地滑落。
“我爹……被人一剑削去了头颅……”
“我娘……她……她被侮辱后……开膛破肚……就扔在聚义厅的门槛上!”
“他们到死……都睁着眼睛……眼里全是惊恐和……不解……”
即便过去了七年,那惨绝人寰的一幕依旧如同梦魇,刻在她的灵魂深处。
秦三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身旁的一根草茎。
诗音纯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
“虽然我在寨中不受重用……但那毕竟是我的根,是我的家!他们……都是我最爱的家人!”
“我几乎疯了,循着脚印追了出去。”
“终于在十里外的一处山涧,追上了那队人马。”
“他们只有四个人,都穿着统一的服饰,背后绣着一个灵字,胸口……则是一个醒目的天字!”
“北灵院……天班学员!”
说到这里的时候,诗音纯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当时,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面容冷峻,眼神……像毒蛇一样。”
“他骑在机关马上,甚至还在和同伴谈笑风生,仿佛刚刚只是随手碾死了一群蚂蚁!”
“我那时……不过刚刚踏入筑灵境,仗着一股血气,冲了上去……”
“结果……可想而知。”
诗音纯惨笑一声,扯开自己兽皮衣的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几乎贯穿胸膛的陈旧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