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他肩头那层焦黑的皮肉,硬邦邦,脆生生的,她吓得用力也不是,不用力也不是。
“轻……轻点,没轻没重的。”
秦三倒吸一口凉气:“里头新肉还没长好,你再扒拉,我就剩下骨架了。”
“对……对不起!”云芷眼圈又红了:“那你别动嘛,你,你到底要我……我怎么帮你?要不要我运斗气替你疗……”
“用不着。”
秦三缓缓闭上了眼睛。
“你替我守着。剩下的,交给我自己就行。”
话音落下,他那具焦黑残破的身躯之中,忽然透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生生不息的温热。
那是一种云芷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不似斗气那般凌厉外放,反而像冬夜里地底悄悄化开冻土的春水,柔韧,带着一股任凭风吹雨打,也要重新破土而出的新生之力。
云芷屏住呼吸,不敢打扰,只能守在一旁看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秦三身上那层被雷火烤得焦黑的硬壳,先是从胸口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细缝。
紧接着,是肩膀,手臂,脖颈。
咔嚓,咔嚓。
那一层层焦黑干枯的坏死组织,如同开春后剥落的老树皮,正顺着他的身体,一片接一片地翘起,脱落。
而在焦壳剥落的地方,露出来的,竟是一片片粉嫩,鲜活,泛着娇嫩光泽的新生肌肉!
那些新生的血肉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彼此勾连。
就连原本森白可怖的手骨之上,也重新爬出了细密的筋络与肌肤。
云芷张大了嘴,整个人如遭雷击,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