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寸寸龟裂的青石。
缝隙间,散落着无数破碎的兵器与瓦片。
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早已干涸,化作暗褐的血迹。
广场四周那些弟子日常修行的殿阁,没有一座是完好的。
梁断屋塌,残垣之间,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山风穿过空荡荡的废墟,发出呜呜的声响,更衬得此地死寂凄凉。
秦三目光扫过,在一面残存的山壁上,看到了一道深达数丈,蜿蜒数十米的焦黑痕迹。
那痕迹边缘的岩石,被某种恐怖的高温烧成了琉璃一般的质地。
广场正中,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大坑触目惊心。
坑底的泥土被夯实成了铁板,显然是斗宗级别的强者以无上伟力,硬生生砸出来的。
废墟之间,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未来得及收拾的遗物。
半枚染尘的弟子玉牌,一截烧焦的剑穗,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场浩劫。
秦三心头微沉。
他想起一年多前在云澜宗暂住时,曾隐隐察觉后山深处,潜藏着一股极为浑厚,少说也是斗宗层次的恐怖气息。
那气息藏得极深,他当时只当是宗门暗中供奉的某位老祖,并未声张。
而此刻,那股本该盘踞后山,镇压宗门气运的气息,已然荡然无存。
能让一尊斗宗气息彻底消散,又将偌大一个宗门毁成这样……
秦三隐隐意识到,这一年多里,云澜宗定然是出了天大的祸事。
“有人吗?”
“还有人在吗?”
纳兰烟然在废墟间跌跌撞撞地奔走,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