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直接承接‘天渊遗毒’‘幻魇领域’的怀亚特,更具有法理基础;然而有‘积垒图景’的极域框架,装痴扮傻多年又行事决绝的稚平,也很有‘幕后黑手’的气质。”
朝永道这么说着,扭头去看乔冕,“乔议员觉得呢?”
乔冕刚从桌面上抽了一张牌,随即又弃掉:“和那两位基本上没打过交道,不好判断。”
万琳达娇小身形缩在椅上,头上又顶着一个颇大的宽檐圆帽,用来遮阳,乍看到像是未成年的稚童,只是帽沿下在两位大君脸上往来的视线,却不见什么天真意味儿:
“有没有可能,那两个人都不是?‘内宇宙’与‘幻魇领域’的结合,不是‘阍君’的研究方向吗?
“那位泰玉大君,最近一直在研究这个领域且卓有成效,还用它对付过怀亚特……‘对付’还是‘对接’,很值得商榷哦!”
乔冕和朝永道都没有回应。
万琳达继续问:“泰玉还没有接受完讯问吗?还有昌义真,他身上的嫌疑也挺重,我还以为他这回有机会放飞呢,结果如此。
“当然,他不去圆度恒星系,离那个星门远一点,善隆大祭司会少操点儿心。”
乔冕这时才回应:“如果关于‘阍君’的研究是嫌疑,我也跑不掉,毕竟是我鼓动泰玉开展这方面研究……”
万琳达恍然:“是哦,这样就不像是早有预谋,而是临时起意……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可能性就很低了。”
乔冕没有继续这个方向,而是在片刻沉吟之后,又转回到最初:
“追踪也好,调查也罢,其实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定性’。无法辨明性质,调查追踪就搞不清方向。”
万琳达眨眼:“还有什么需要定性的?”
乔冕示意轮到她抽牌了,然后才道:“要搞清楚:究竟是‘幻魇领域’的神通手段……还是别的?”
“咦?”
乔冕监督万琳达抽完牌,方道:“之前我没也想到,在这儿却记得了。‘内宇宙’法度,化为那光焰,一般有两层意义:
“一是自我框架和资源的极致燃烧,宛如豪赌,若成功便是那般;
“二是展示极限、传递要义,如光洒万方,又所谓‘薪尽火传’——‘真传’要义,就在其中了。”
她没有直说,意思却极为明白,朝永道和万琳达都是会意。
朝永道用手牌轻击掌心:“是了,那场梦魇,最典型的就是光焰扑面,耀眼生花。确实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这样一来,性质也就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