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扯着嗓子朝正在整队的传令兵喊道:“传令下去。”
“所有部队从现在起,不再按序列行军,谁先到谁先走。”
“沿途遇到任何阻拦,不要恋战,绕过去,只管向南冲。”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来回弹了几下,随即被风吹散了。
传令兵应了一声,翻身上了旁边那辆吉普车,引擎轰地一声响起来。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扬起一道细长的黄尘,朝着队列的方向疾驰而去。
刘峙看着那辆吉普车越走越远,这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回到屋里,把桌面上那张地图折起来塞进了自己怀里。
折痕压着亳州的位置,纸角正好贴着胸口的位置,硬邦邦地硌着。
他转身朝屋外走去,靴底踩过门槛时稍微绊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步子。
南撤的路还很长,可眼下每一步都不能再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