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装甲部队在固始北部遭遇了敌军的猛烈反攻,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那些美制谢尔曼坦克在开阔地带被t-34的85毫米炮逐一点名,炮塔被掀飞了好几座。
各团各营的电报雪花般飞来,字里行间全是损失惨重、请求撤出战斗的措辞。
有的部队弹药告罄,有的部队指挥链被打断,有的连坦克带人全部交代在了阵地上。
报务员坐在墙角,耳机不离耳朵,手里的铅笔不停地在本子上记录着新的伤亡数字。
整个指挥所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闷,连呼吸都显得比平时沉重了几分。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越来越近。
参谋长快步跑了进来,鞋底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译出来的电报,纸页还在微微抖动,高声汇报道:
“报告总座,前线的部队彻底顶不住了,已经开始向后撤退了。”
“敌军趁着我们收缩的空隙,至少向外围又推进了三公里,前沿阵地全部丢失了。”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胡宗南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已经被反复涂改的区域上。
那些代表国军防线的蓝色线条被敌军红色箭头切断、包抄、碾碎,痕迹凌乱不堪。
他心里清楚,自己想在固始北部打一场漂亮反击战、消灭敌军渡河力量的想法,已经彻底落空了。
对面的那些敌人,比他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战术、装备、协同都压了他一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满是煤油和湿泥土混合的气味。
看着眼前那张越缩越小的防区地图,半晌之后他终于开口:
“命令外围部队,尽快退入第二道防线。”
“利用那些已经构筑好的坚固工事和掩体,尽可能地消耗敌军的进攻力量。”
“然后静下心来寻觅反击的机会,不要盲目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