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前沿阵地被反推之后,于淼的部队甚至有可能沿着公路继续向南压。”
“那样的话,我们连现在的出击位置都保不住,只能退守更靠后的战线。”
邱行湘点了点头,声音不高:“我清楚,问题的根子还是投入的兵力不够。”
“我们手里能动用的机动部队本来就不多,其他方向的分队一步都不能动。”
“铜陵城里的守备兵力已经压到了最低限度,再抽人出来城区就空了。”
他伸手在地图上敲了敲,指尖落在繁昌北面那条通往芜湖的线上。
“现在就剩一个指望了,芜湖方向过来的援兵。”
“只要他们能从北面打开缺口,我们两面夹击,于淼的防线就会断裂。”
他说这话时目光朝北面望去,仿佛想隔着墙壁和田野看见那支正在南下的部队。
但事实上,芜湖方向的援兵此刻同样卡在了半路上。
于淼在北面部署的兵力确实不多,只有大约两个营的规模。
可那两个营的战士全是打过多次硬仗的老兵,对地形利用极为老到。
他们把火力点设在公路转弯处的土坡和废弃的砖窑顶上,能够俯射整段路面。
工兵在路面上埋了反坦克地雷和绊发雷,每隔一段路就设一处障碍。
迫击炮组藏在一处干涸的河沟里,发射完几发就沿着沟底转移阵位,等对方炮火覆盖过来时已经不在原处了。
芜湖的援兵推进了不到十公里,就被地雷炸毁了领头的一辆卡车和一辆装甲车。
车队停下来排雷,步兵展开搜索两侧的地形,时间就这样被一点一点地耗掉了。
更要命的是,那支援兵本身并没有拼命的决心。
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是“向繁昌方向推进并保持压力”,而不是不惜代价打通通道。
部队指挥官把推进速度控制在每小时三四公里,遇到阻力就停下来请示上级。
这种打法,与其说是支援,不如说是在做样子。